【HalOllie】火箭船(1)

CP:Hal Jordan/Oliver Queen(斜线前后代表攻受)
分级:PG13-NC17
警告:现在还不知道,以后可能涉及3P;不要瞎想故事背景,作者只是读了几本乱七八糟的书。

    在那个时间点一切都还是安全的,他们俩人中有一个探出脑袋瞅着窗外蜥蜴背脊一样的山脉哼了首歌,另一个用不满的“啧啧”声打断了他于是就没有了下文。
    那会儿汽车还在西部公路上穿行,轮胎像是被打磨过了的切齿碾轧上地面被黑漆漆的柏油路绊了个跟头。开车的那个猛地踩下了刹车狠狠地拍了拍方向盘。
    “你就借来这么一辆车?我以为以你的身份可以让我们这趟逃亡顺利一点,哪怕一点?”
    对方嗤笑了一声用手撑住脑袋,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你也知道我们是在逃亡,拿出一点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本事来哈尔。”他放慢了声调,把头移向窗外,将视线黏着在漆黑一片的山崖口,任凭干燥的风从窗户缝中打进来袭上他裸露的手肘,哈尔盯着他的眼睛,又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方被吞噬在黑暗内里却如同折刀刀刃般锋利的山脊。他沉默地观察了一会儿再发动车子,听着发动机令这辆老式卡车翻新成活引出一点似是而非的金属的闷哼。
    “是啊,我们逃着呢,没准下一秒就会被那些见鬼的东西追上。我倒是想再来一次那样的旅行。”他满嘴跑起了火车,但在最后一个音节溜出口后紧咬住了牙关露出绝不再开口的神情。奥利扭过头时哈尔的指关节仿佛枷住了方向盘,月光漏进前挡风玻璃被削弱成更浅薄的颜色顺着他的指骨滑向手腕停留在一块细小的伤疤上。他试图回忆那个伤口结痂的时间和流出的血液颜色的深浅希望依此判断他朋友是否能挨过一个更糟糕的夜晚。
    “要我说你不应该逞强。”他努了努嘴把声音闷在喉咙里并伸手关了窗户,风被隔在了窗外,这让他的声音清晰起来,一字一句硬生生地敲击着耳膜像是刀砍斧削一般锐利。奥利示意哈尔把车停靠在路边接着警戒地回头看了眼有没有什么东西追上,他推开了车门,让哈尔坐到副驾驶上自己踩下了油门。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没开口说话,最开始哈尔还会发出不服气的鼻音,逐渐声音坠入阴影,他斜靠在车门上阖上双眼让自己放松下来。
    忘了它吧,忘了那些奇怪的生物,忘了留在手臂上的伤痕,奥利丢失的箭头以及折断的弓柄。哈尔打开了窗子,又关上了它,纯粹地看着月亮被逐次截断复原,复沓地消失又残缺地出现。奥利瞪了他一眼但并未得到回应,他只好绝望地翻了个白眼锁上车窗制止哈尔孩子气的行为。
    刚逃出来时他甚至没来得及拿上一件外套来抵抗这冷得像是要滴出水一样的冬夜,哈尔的那件旧夹克倒是被他先记了起来,他听他说过那衣服的来历,带着老旧的英雄理想的气味就像他们鼻腔里充斥着的那样。现在他打量着对方被机油,飞机涡旋内沉闷的空气和盘踞在双方脑中经久不去的英雄主义的味道包裹住的身躯轻笑出声来。
    哈尔抬起了脑袋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他不像往常一样用更高的音调来讥笑回去而是安静地把目光从奥利的手臂移上他因笑颤动的山羊胡子。
    那目光专注过头以至于显得过分尖锐了,奥利露出了烦躁的表情别过脑袋直视前路尽量无视哈尔那双情绪隐晦不明的双眼。他打开了车载广播,听着午夜台念着早些年被当作预言的科幻故事,如今那些裹着精密零件表壳的坚硬的机器证明了故事中的一大部分而剩下的则沉寂在未知的惶恐中。
    人们依旧念叨地球何时会毁灭,在大灾难前露出恐惧的神情仿佛那是宿命与终结。做着下一秒世界就会被扔进太空中被真空堵住喉咙,一切哀嚎呼救都是和平年代的注脚,真正扑向人类的是场空前的无妄之灾之类的被害妄想。
    但即时即刻夜晚是安宁的,远处城市的粉尘悬浮在上空尚未被尖利的指爪划破,雾气被冰冻在蓝色月亮的低温中沉在公路上。奥利降低速度之前从后视镜中再次看了看背后被他们抛下的一切,黑暗在他们身后被拉得漫长疏远,后路不复存在他们只能一口气憋着大步向前。
    他叹了口气,嘟囔起了几句干巴巴的话听起来倒是像在骂人,哈尔仍然不动声色地盯着他。
    “你可以大声点说出来,奥利。就好像我没听过那些一样。”他摊开了双手装成无所谓的样子脑子里闪过几个他们曾经争执甚至动起手来的画面:奥利怒气冲冲的苍绿色的眼睛和绷直得和弓弦无异的脊骨——他总是挺直了腰杆骄傲地站着。
    现在他不得不弯着腰缩在驾驶座上,忍受着遮盖着天穹的厚铁板带来的逼仄的环境,而他那个多年前便脱离了拘束奔向天空的伙伴眼中升起的火焰让他在被限制的自由中越发不安。他挺起了身子,脑袋磕上车顶,呼吸倒畅通起来,他把广播的声音调大了点,忽视了哈尔刚刚发来的嘲笑自顾自地说:“你觉得不好么?我是说这样的夜晚——就你和我。我们都逃出来了,马上就能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暂时忘了那些奇怪的东西吧,我打赌你在外星见过更可怕的。”
    “是更可怕。”哈尔也坐了起来,他绷紧的肩膀垮了下来好像终于得到了一时的庇佑足以闭上双眼。于是他当真垂下了眼皮,让黑暗亲吻自己眼睑的内里,车里属于他俩呼吸的柔软空气像一只温柔的手拢在他眼前,他看不见却又感觉将要昨日重现。
    放松一下吧,他思忖着,双手手指交替搭在身上。那枚熄灭的戒指被窗外沙漠地带的巨大月亮照射着晕出薄光。
    奥利在他旁边轻哼起了歌,广播好像接近尾声,最后只有喑哑的男低音念诵出最后一段台词。
    “他用那悦耳却不失悲伤的嗓音,发表了一则荒唐的声明:'各位可能觉得难以置信:我们并非来自任何殖民星,我们直接从地球来。'”*

 
-Tbc-
*选自阿瑟.克拉克《遥远地球之歌》的一小章末尾。这章的名字叫《驱车夜行》
顺便我真的听美国广播节目读过他的书…有没有读过这本我就不知道了不要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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