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然我喜##自娱自乐#

    Dmitri盯着警官系紧的领口皱了皱眉。他们周围飘着灰尘,门缝里吹进来的带着干枯草垛气味的冬天的最后一场雪,还有房间墙角燃烧的木材因烧灼殆尽而滑落迸溅的火星。那种感觉就像是处在冬夏之交的初春或晚秋模糊的季节边缘一般:拥有灼热的意识和冰凉的肢体。
    他有一股想攀附住警官冷冰冰的手腕的冲动,于是他思考了一阵,沉默地注视着Henckels双手交叉紧握后大拇指抵上额头轻缓地揉捏眉心的模样。然后在对方抬起头的瞬间,Dmitri的手掌先是游移过他的指骨,再回握住那贴近颊面的腕关节。他的动作仿佛黑夜侵入眼睑,冷不丁地抹去一切真切的触觉。
    “Desgoffe und Taxis先生。”Henckels抽回了自己的手并往后挪了挪椅子,他在尖锐的摩擦声里隐去了几声微弱的惊叹,反之把严肃的说辞拎到嘴边,不动声色地吐露出不带感情的言语,“Gustave先生已经被捉拿归案,您还有什么需要么?”
    不,没有,我想是时候该回去了。Henckels有些绝望地在心里念叨起来,他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去整理头绪,并将那个会对孤独的,几近失去童年的孩子施以微笑和善意的酒店门房同杀了自己老情人的谋杀犯联系在一起。
    而Dmitri并不乐意施舍他这个机会。他垂下手,笔直地杵在位置上闷闷不乐地发出一两声闷哼,继而不怀好意地凝视警官的双眼。
    “我需要你们告诉我那家伙到底会被关多久,杀人犯难道不应该被关到死么?”
    “我们还没有证据。”Henckels揉着太阳穴回答。他又恢复了那种裸露腕骨轻抵眉间的姿势,黑色的手套和深灰的袖口间露出一小段白色的皮肤。
    Dmitri的指尖再次触碰上他的肌理时Henckels抽回去的速度迟了半拍,大少爷削瘦的指节回握住他的腕部,再顺着被皮革紧紧贴覆住的那一端耐心地抽离,他的虎口蹭过警官暴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表面,最后戏弄般地轻托住他并齐的四指顶端,了无痕迹地收回仿佛仅是触碰过一场迟来的细雪。
    这回Henckels把他吞回去的吁叹念出来了。他蹙紧了眉头去讨要自己的手套,Dmitri把那东西丢回去的时候Henckels的手还是攥紧了像是要招呼上去的样子。
    他不敢这样。Dmitri幸灾乐祸地想。他看着对方涨红了脸去挠那头梳得一丝不苟的棕发,呵笑着开口:“你这样不会感觉到热么?”他指了指对方另一只手上的手套,又点上了扣住衣领的徽章。
    “不会的先生。”Henckels将自己规整好,他甚至把领子扣得更紧了些,然后他起身,绕到Dmitri的面前克制住不耐与愤怒说道,“我们会继续调查这个案子的。我保证。”随后他指向了门。
    而Dmitri对他的态度视而不见,他平静地坐直了身子,一条腿架上了另一只。
    这会儿那把枪露出来了,Henckels不动声色地喘了一口气。他无法抑制住去思考Desgoffe und Taxis家的少爷弯下脊骨,带着他那神经质的敏感扣上枪的扳机的样子。他会开枪,但总是找不到一个好的准头,那双用来触碰光滑的茶杯瓷片和冒着风雪送来的来自另一端春天的柔软花瓣的手并不适合粘上硝烟的味道。
    从那双手看他像是从未杀过任何人。
    Dmitri把腿又翘高了一点。他苍白的脚踝因长期绑着一条枪带扣而被勒得微微发红,那几指宽的暴露地带似乎是潮凉又羸弱的。Henckels几乎能想象到他穿过积雪的荒原,从衣摆到鞋跟都带着整个冬天的味道,冷冰冰地踩着雪夜而来。
    当下Dmitri的小腿有意无意地撞了撞他的膝盖,撩拨似的轻划过警官的膝窝,他察觉到Dmitri的枪口刚刚擦过他的后腿,如同黑暗中刀身贴着肉体而过,留下记忆中生冷的触觉和一道灼烧般的烙印。先是枪口,再到平直的枪膛,然后是扳机,击锤和弹匣,最后是Dmitri的踝骨。
    Henckels在那一瞬间产生了自己迈进冰窟窿中的错觉,他抬起头看着Dmitri凝视他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一匹狼,或一把枪。

评论(2)
热度(3)

© 失人与倒吊月亮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