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低温 Hypothermia(英白)



今年很喜欢用烧东西取暖的梗…
说在前面:自娱自乐的极冷cp;仅代表他们个人意志。


那一年的开头是一段对话还未终结仅仅是在冰窖中的低语四周勾边临摹后模糊的曲线,某人的沉默不言,难遇的暴风雪和多年前被预言的一次新生拖延至今爆发出来只剩抽离空间中所有物质徒留下的阳光、洪水捅破坝口那刻的压强、在死亡中被称为梦想的希望①。

那一年全球升温与红色警报②,年末是欧.洲再一次的冻害,起因是南北扩大的温差与随之调节的强风;北大西洋暖流至北冰洋砸碎的冰川漂流南下。那一年是低温与歇斯底里的哀鸣。

英.国人把书塞进了衣服内侧的口袋里,他曾在里面放过一把威伯利左轮,一管装着鸦片酒的掏空了弹药的子弹壳和一块从战场上找到的与他同名的士兵的铭牌。现在这里只有一本书,讲述着民主制度下半斤八两的自由或是无尽的自由即黑暗。天太冷了他没法看清书面上的名字,只有被粗略切边的书页在划拉过他的皮袄时他才能想起——该死的太冷了。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远处覆着雪的树:同样无法辨认的树种。视线在顺着树干的纹路下荡的时候无声的跌落在雪地上,沿着山坡的坡面加剧着移动速度再将影像折回他的眼里,那仿佛是一枚被人故意扭开又掰弯最终嵌回的回形针,恶意改变的途径与位移无可奈何的归零。他缩了缩脖子转而低头去看屋子里燃烧的光斑在盖着雾气的玻璃上被削弱成了一片熄灭前隐淡的灼痕。一切暖色调都在他面前静止不动。“您进来吧。”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他开始担心康威的话是否会应验③,光源在被逐渐剥开后闷声地融化冻在空气中的颜色积淀和将死的视觉感官。那个年轻的白.俄.罗.斯人靠在门框上,看他没动于是迈开一步站在门中央,“您进来吧,柯克兰先生。”光线淋在她被厚重的军衣包裹却依然轻巧的肩颈上让她显得像一只被落日铺散开的暖意织拢起来沉睡在中的天鹅。

“谢谢您。”亚瑟·柯克兰拍干净落在肩上的雪(或者说是冰碴更为妥当)将鹿皮手套摘下来,进屋后那个姑娘侧身让了一点盯着他带进来的泥浆,“抱歉,我该擦干净再进来的。”“不用自责,”她转手关上了门,“这里也没条件。”那一刻气氛有些尴尬,亚瑟·柯克兰看见她咂了咂嘴垂着头迅速地眨了一下眼睛。积雪开始从东.欧的平原消融,露出一片架着天然气管道的季节冻土,他试图说服自己对方眼底是这样的土地,保留着为利益而缔结的契约下哪怕是半页纸张的同情,“您冷么?”“不,并不。”娜塔莎抬起了头,用刻意压下口音的英语说着“我不冷。”她的视线越过对方微微瑟缩却依然像枪膛一样平直的肩头落在窗户上,“这样的天还真糟糕不是么?”亚瑟·柯克兰说着跺了跺脚,他所带动空气中的灰烬在过渡到娜塔莎搭在胸口的发梢上随着她起伏的呼吸沾满飘荡的银光后扑到火炉中,在一阵金属硝酸膨胀带来的诟病意味中她把手相互交叠搭在一起,一小截手腕将裙摆夹起,那层不透气的布料在抖动的过程中将她的焦虑展现得一览无遗,“是的。”她失去了焦距的视野在缓慢被填充回来——得益于英.国人隐藏于燃烧中的微笑和逐渐平淡的声调下哼唱厨的歌谣,“小姐——阿尔洛夫斯卡娅小姐,”亚瑟·柯克兰在娜塔莎看向他的瞬间显得有些拘谨,当然他一直如此,“您不必太过在意,往东走,一直。您可以回去。”那本书的页脚在他趋于上升的体温和熠着鸭绒黄的光线中褪去冷撬般的冰。

他挺直了身子使那抹未表现出却又真实存在的压抑延着那个姑娘偏离的目光汇入屋外光在雪中散射的轨迹中,他的声音在消极与昂扬的情绪中不做摇摆,宛若尚未剃骨遍投入餐桌上的鱼,鳞片中掺着海底的一段阴翳和无法透露的秘密。“您可以回到他的身边,那片土地,只是您不能强行决策或是妄薄您的未来。”他紧接着说道。那句话的末尾是一块编织好的梦境多余出来的线头,由无数根细线揉搓成的一条本该紧绷又由于被人呼出的夹杂着妥贴的温和融入而耷拉下的疏松的粗绳,它被轻巧的嵌住攀上勾线的银针顶部,在太阳直射点回移的那段平缓的时间曲线内经过低纬度地区较大的离心力的惯性轻松跃指另一根上成为下一个铺展开的幻想的开端。

但娜塔莎并不为之所动,她仿佛在夜间不曾接近过深眠,转而用匕首在骨骼表面的那层冰上自暴自弃地数着自己存活的年数,她偏着头看了看被炭灰掩盖的炉壁中的镜面,用一种模糊的——混入了她家乡口音的语调说着“那么柯克兰先生,您能提供我天然气么?”“不能。”“您能提供我煤炭么?”“不能。”“您能提供我石油么?”“抱歉,但我不能。”“那么我的未来恐怕不能交给您。”她踮起了足尖,将重力压于一点并展示着她在下一秒就可能被一颗带着霉点的生锈子弹头坠落到地面的弧线穿膛而过的巨大心脏。然而亚瑟·柯克兰并未抽出一杆枪,他甚至只是以一种被幻病麻醉的姿态并上了鞋跟,白.俄.罗.斯的姑娘凭空——只是凭空装模作样地提起裙角向他鞠了一躬便恢复到她先前无异于雷管一样的站姿,“那么,您还爱他么?”或者说您愿意回去么?后面这半句被压缩进随着火光跳跃变得晦涩不清的墙皮里,娜塔莎在此时束紧了所有着眼于屋子各个角落的视线,将它们捆成火苗上最亮的一点摁进视网膜中,她看着亚瑟·柯克兰时眼睛的颜色被浸泡成月亮那样,“我爱他。”“从以前开始?”“是的,那时我想嫁给他。”“那现在呢?”“我依然爱他。”“那您为什么不愿意回去呢?”“因为……”

——我不能是他。

“如您所知我们总归不能相拥而眠,尽管我会时不时觉得自己在什么时候把梦境碾碎了,在那个冬天④它们变成片段,却无论如何也拼接不起来。”娜塔莎像一名刚入伍的士兵,宣誓的意念和刀刃横在心口带来的窘迫交合在一起,“我得为了自己——我们都是为了利益的不是么?”这个时候她放弃了英文,改为白.俄.罗.斯语做了个短促的收尾。“是的,我们需要为利益生存。”亚瑟·柯克兰直直地看向娜塔莎眼里,伴随着她上扬的小舌音他一板一眼的将自己过多被感情管辖的隐喻推出脑海,“很多面前,圈地运动、再近点就是1765年⑤,那个时候我就理解这一点,那会儿天不见得比现在亮多少,”他下意识地扫了眼窗外,黑暗在渐淡的灯火中亲吻着他的眼睑,“不过有人工月亮,我们习惯这么称呼煤油灯⑥,它让我不至于迷失方向。所以您点着点光走吧。”那段话之后是一段冗长又兀自的沉默,那个姑娘歪歪地斜在梨木桌上阖上了眼,火光将她圈了起来,她额前的碎发呈现出一条弧线不作斗争的乖巧模样。英.国人想起了当时油灯的玻璃罩簇拥着的月光的末梢。

您该像盏灯。

临走前亚瑟·柯克兰这么想着,他把书掏出来扔在了将熄未熄的火炉中。自由——无尽的自由⑦埋葬在奔涌而上的火焰中。他在最后的一吻温暖里拉紧了衣领。

上帝,开门后他思忖道,希望这场雪能赶紧停了。

——或是那本书烧不完也好。

-Fin-

①1955年3月,丘吉尔指出新型武器改变了国际关系,他断言“通过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过程,我们完全有可能达到这样一个历史阶段,安全成为恐怖的放任的孩子。”这里的新生就是指这个,当然最终这个孩子随着苏.联被扼杀而死。
②橙色革命和奶制品危机中的任意一个时间点,万尼亚家的兄妹也是不好过的。
③康威:英.国数学家。曾试着计算地球毁于核意外的日子。这里指光线。
④1991年,大家懂。
⑤工业革命的开端。
⑥人工月亮,其实这个称呼是从罗兰兰的一篇文中看到的,非常喜欢的形容。
⑦对应前文中那本书的内容,实际是以自由讽刺苏.俄时的一些事,不必深究。最末尾亚瑟烧了书可以理解为他并不介意当年两极格局下的对立,当然也是为了给娜塔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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