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空色琴键(英白+露)



一个关于相信自己和相信别人的描写类写作练习,觉得挺适合英白就写了一下,想象中的战火下的爱情中的某个段落。不太自信的军医英和被怀疑困扰却认真的护士白,外带病人露(感谢禾君提供的身份梗和初始脑洞),无剧情,自给的冷CP。


仿佛下一秒铁口夹就会夹断一只天鹅的侧颈。

于这种带着血光之灾意味的锈末气息席卷的挣扎中她晃了晃脑袋。幸运飞越了拘束着她寒冷皮肤下微微隆起的青色血管将隐藏着谋杀决心的光线缓慢地挪动至其他不详之地。她在被那场无法避免的噩梦惊醒后使劲回忆着被乌玻璃色漆满的梦境碎片,意识好心地将它们圈拢并砌筑成一枚指环那样巧妙又能熟悉表达出情感的幻境废墟后她听到了敲门声。

一共响了三下,能听出是用指腹代替了曲起指节的敲击,刻意压低了肆意的侵犯转而形成一种类似于手术刀圆滑的刀脊上迸发的生涩的仁慈。她并没有顾及由于后半夜冰凉的僵持而冻住的眼球和被蓝色塑料转椅圆形边缘宰死的双腿,用一点仅存的少女的固执径直走向门边。年轻的医生都该有双这么好看的眼睛,最起码可以让病人安定下来。娜塔莎这么想着把门往里面拉了拉好让凝固在英.国人瞳仁上未经调和的绿色更大规模地显现出来。他先是往屋内看了眼,用一种带着焦虑的不满的神情皱紧了眉,那抹颜色在他眼睑弧线的微垂中扭绞着不安的情绪。接着他调整了一下对光的角度,然后垂下头轻声说“早上好,阿尔洛夫斯卡娅小姐。他好点了么?”娜塔莎并没有说话,在一针筒以慰伤痛的药物作用带来的静止的时间里对方率先一步体会到了什么,他有些尴尬地把头抬了起来并拍了拍娜塔莎的肩膀让她平静下来,哪怕一点也好。“您介意我进去看看他么?”亚瑟现在能感觉到这个姑娘抖的厉害,有可能下一秒她就会哭出来并不顾一切地蹭破沾满泪水的脸颊。但她只是愣了一下便让开了身,把所有空间全部自暴自弃般地推卸给对方。

“他可能,我是指不如我们期望的那么好。”亚瑟看着床上的俄.罗.斯.人,他这个时候在沉稳的假象下挣扎着,试图将白昼初醒时泼到他额头上的一缕光磨成一把小刀以抗击实则无法抵抗的命运,事实证明了他把致命的那侧对准了自己,在冻害伤寒敷坏的血液的蔓延里他可能被那和自己眼睛颜色一样的血块塞住了口鼻,这使他更加虚弱甚至拼尽力气也只能换来施舍的呼吸。“您知道我们的要求不能过高。”娜塔莎挫败地点头以示她明白了,又或是放弃了急求成绩的野心,她走上前将被子往上扯了一点,用雪地融化时的柔情和暴露在下的荒原迟来的坚定说“他会好起来。”亚瑟听见她短暂地吸了口气,“他会好起来。”娜塔莎重复着。

她就像一台钢琴,在一个所有人双手都被砍掉的国家。①亚瑟听见那双露出娜塔莎膝盖骨的皮革长靴的鞋跟亲吻地面并扣入其中以加深这个吻碾破的空气的窒息时回忆起这句话,她只能凭借自身倾斜的身躯发出零散的重低音。现在她弯着腰把门锁好,然后将钥匙别在了耳朵上(她用一枚银环栓住了钥匙——用来防止丢失或是被人窃取。),一切就像尸检般严谨。停尸房就在隔壁,敌军进攻的时候没准会一把火烧了,亚瑟起这个念头那会儿娜塔莎亲吻了一下门把手,她在过去某天涂上的霜紫的口红在脱离她略带温度的冰凉的唇后在门把上无声地塌陷着,带着点粉笔灰燃烧的苦味。通过熟悉了骨骼焚烧的腥涩的鼻腔到达内脏。亚瑟把领带扯松来好让自己身体里的一点创伤味道的苦腻散发出去,“您最好不要把门锁紧。”娜塔莎站直来带着点疑惑地瞅着他,耳边的钥匙吱吱呀呀发着光。“为什么?别人会害他!”“这样发生意外他没法喊人,别人进不来的。真想害他的话踹坏一扇门的代价没那么大,农夫还可能会把门板买下来当柴火烧了。”他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语气,把那句“物尽其用”的说辞吞了下去。

假设门板没被弄坏那个可怜的情报员更可能丢失姓名,他的颅骨也许会成为烛台,笼罩着子弹划破黑夜带来的冷风的漩涡。然后人们会喊着“为了和平”扳下他的肩胛骨做成枪托——他埋葬枪支的肩胛骨会依托死亡。“可是万一,有人想害他呢?他总是拿到更多的情报,比别人更先知道。”娜塔莎此刻烦躁了起来,和那些在和平年代因为丢失了情人信件或者是买到掺假的劣质化妆品的姑娘没什么差别。她的眼睛被随着她身体颤抖而晃动的银色钥匙弄得像出戏剧脚本一样,毫不掩饰在内外景的交替中执拗曝露喧嚣情感的母题。“您不能这么想,”亚瑟敲了敲门,依然是用指腹轻缓的碰撞了一下,“加害,一扇门挡不住一匹狼。试着想人们是为了救助才会打开这里。”他说的很缓慢,甚至加上了她家乡话的语调让她感到亲切一些,“相信一下除了他以外的人怎么样?”娜塔莎惊讶了一会儿,这个英.国人声音带来的麻痹比起一瓶鸦片酒更像是一首哼唱的情歌。

她想起来过去任意一个可以被军事汇报忽略的时间截点,他在战壕里唱着的无人应答的歌谣,他的尾音从喉间一直滚到舌尖,用含过发烫子弹和上膛枪支的舌头把梦游人的雄心壮志推出作响的牙齿。只是那个时候他念着的是即使是折断的笔头也能让敌人灭亡。“是的,”娜塔莎仍然有些迷糊,她脑子里歌声的回音还未散去,犯困跑调的青年人的嗓音在转化成对恋人的情语时总会变得像毒药一样不可理喻,“我还相信着您呢。”亚瑟听到这话后几乎是夸张地笑了一下,虽然在娜塔莎眼里不过是新绿溅出眼眶那样的微弱动静,但他显然很开心,酝酿的劝解拉动着被隐瞒在其下的一点热心肠。他伸手握住了对方拘谨地放在身边的那只。指尖、细节:背景是战争年代的冬天被火焰蒸到发酵的橡胶轮胎的胶状黑色。他轻抚着冲破阴暗的白色指节想象着那是琴键。

上帝啊感谢您让我拥有一双手。②

一只被手术刀削锐了翅翼的燕子穿过了落了灰烬的雪原。被春天驱逐的冬日尽头响起了开锁声。③


-Fin-
①:出自《斩首之邀》
别人看的见你但是不会关心你——因为他们没有能力。
②:对应①
③:大概是亚瑟穿过娜塔的头发拿到了钥匙,出于信任娜塔解开了锁,也象征相信别人。(没人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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