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超|BS】His Hidden Lips(Bruce&Clark)


《图书馆失火》的第一个故事,本来想三篇一起写完后来写起来收不住就发现玩脱了…只是Bruce&Clark.


 通过炮筒的嘴,下起了雪。①

Clark把椅子向前挪动以便空出那条显得狭窄的过道,那个侧身过来的人把书举到胸口的同时对他道了谢。书的封面在接近光源后像是舀起了一潭固态的水——被低于零点的气温漆上了一层潮气,橘色的。他想了一会儿觉得应该是光线的原因,灯泡的内芯把那种卷刃般的稀薄暖意推到它浮肿的玻璃泡上,而被委以重任勒紧住光亮的透明隔离层则不屑于它初始的任务一般毫不留情地宰了线体一刀就任它在空间中肆意地转着。

 现在它落到了那位先生的书上。他挤过两把椅子间的逼仄空余后扬起了书再次对他表示感谢,Clark摇了摇手试图用常人的记忆回想起代替了封面承接无害暖光的脸。哦,Bruce,对着年轻姑娘眨眼时他可不像现在这么正经。他用笔点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一瞬间他能感觉到有种冰凉质地的触觉敷住了自额角到眼皮的皮肤,“先生——Wayne先生,嘿我采访过您!”Clark用自己的书挡住了脸,这能让他的声音比预想的轻一些。希望我不会打扰别人,他有些心虚的想着。Bruce的表情带着点意外,显然他没有意料到有人会叫住自己或者是一个怀着善意的年轻人在图书馆不注意礼仪。那句话的末梢在粘着霜的空气表层缓慢地绽放开,带着点谦逊味道地过渡到Bruce的耳膜上。他在拉出椅子的过程中点了点头并迅速瞄了一眼对方在读的刊物:一份报告,关于某个企业为社会提供的福利设施实际上混合了致命的劣质组合物被揭发的过程。

 油印的痕迹适当地掩盖下文字本身黧色的恶意,“看来大都会还没提出不允许在图书馆说话的控告。”Bruce偏头望了一下四周,接着学着Clark的样子用书脊和封面垂直密和的一端托住了太阳穴。他这样一定不舒服,Clark换了个坐姿,这能让他更贴紧Bruce以确保这种几乎是带着偷情般拘谨的低语可以躲避过熟悉了书本页脚摩擦声音的人的耳朵。粘合的胶状体透过淤积着指纹亲吻书面留下的微弱纹路的皮肤可以直达Bruce的内脏,它们象征着新生和希望的跃动再次重蹈覆辙那样的从他眼睛中捅出来,在丹东色的光线的倾注中那好看的蓝色瞳仁让Clark觉得自己将溺毙在被太阳眷顾着的海洋正中央。“哦不其实只是看到您让我很、十分激动。平时我也不会说话的。”他眨了眨眼睛尽力让自己的视线和Bruce的产生一条蓄意的偏差,这能让他不那么紧张,“您怎么知道我是大都会来的?”我明明是在高谭采访的您!后面那句话他被对方的一次难以察觉的皱眉打断了,那缕被铅抹匀的发梢像座泛蓝的月亮的环形山上铸就的桥,在真空的出卖下做着无可奈何的摇坠。“我的基金给您提供过帮助么?”Bruce把书放了下来又压低了声音,“还有您的口音,先生。听起来承认您是个高谭人并不可靠。”他看着年轻的记者作出了一个夸张的表情。我可不会这么笑,他想着的时候记录下了书本序言的第一段。

Clark把记者证夹在他阅读的那页,他并未用异于人类的记忆将他阅读的报告页码记住,但在Bruce的指尖触碰到书的铜版面生涩的冷色调书壳时他却意外地用了点孩童作弊那会儿胆颤的心情让那惊鸿一瞥成了一段箴言般的冗长印象。
他在读一摞战地详情的合刊,从核光源导弹的应用到罪犯提供己方情报叛变的心理记录。Clark盯着那一本厚重的资料很久没有吭声,长到Bruce已经读完了序言甚至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Wayne基金提供援助的名单。在他出色的洞察力笼罩的脑内阴影里只有记者老式黑框眼镜下留存的放映机咬合胶带那样破碎的窒息。那可以是个吻所致的,事实上Clark确实做出了类似的动作,他张了一下嘴又迅速闭上,看起来就像在亲吻另一个自己。“您提供给社会的帮助可比针对我的疑问细心解答让我不用赶稿大多啦。”现在他又笑了起来,像是挣脱了那个管辖住自己错位神经的另一半,真正的放松了下来,“您真是个好人。”Bruce用手点着纸张,一方面他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态度让Clark认为自己健谈,另一方面他计算着对方说话时每个韵脚般停留的空隙的频率。假设用点什么来形容的话那应该是台跑调钢琴犯困的尾音,却被因为太阳浸泡的琴弦拴住而上了点晴朗的涂料。
上帝啊他可真单纯,一切都像是太阳的错一样。②

 “应该的。人们总得给其他人做点什么。”Bruce看到Clark在听到这话后先是承认了什么似的把头垂了下去,接着翻开了报道,拿出了记者证——一切就像场切分音割断的舞台剧哑声唱响的仓促结尾,他不像刚才那样的兴奋,反而带着疲惫的把头抵住了书桌,“你看,他们也为别人做了什么,可是大家并不原谅他们。”他眼镜的框架和木制的桌子边缘发出咀嚼的低吟声,带着点不甘和隐瞒的困扰,“他们可以是更好的人。”Bruce越过Clark给他腾出的空间去阅读和他相反方向的文字。倒吊的字母和无法扳正的情绪下流动的滞涩的音符,他考虑了一下怎么和这个垂头丧气的记者作出正当的解释。现在看来他和一个热心于回报祖国几近上了战场却在最后一轮枪支检测中被色彩分辨不敏感这样的原因刷下来的爱国青年没有什么差别。“他们犯了法,那就是陷害。无论这是为了谁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便不是真心的帮助。”Clark抬起头后发现Bruce将他自己的那本合刊翻到了后面,他估测了一下在目录记载的顺序觉得现在应该被打开在罪犯被处决的地方。年轻慈善家的表情和他记忆中报纸陈旧的枯黄表面覆盖住的并不一样,它像是插入了什么错位的板眼,在淡色荧蓝的空气粉尘中变得模糊不清。

 他像把刀子。Clark这么想着,锐利的薄刃割破了满足于自身迟钝的刀鞘那样地搅动着因低温冻结的血液。不同于枪,他开口说话的时候甚至连硝烟的味道都没有,但一切堵塞在鼻腔的气体都在他抬眼的一刻荡然无存。Bruce在下一秒就回到了漫不经心的模样,在一个三次互换项的中心地带他又成为了Bruce.Wayne,接着把书翻回了核能检查。“唔也许您说的对,但是我还是希望他们可以成为很好的人。”Clark小心地组织着措辞让自己更容易被说服,他有点沮丧的用笔头划了划那家企业的名字然后撑着下巴看着Bruce,对方回应给他一个噤声的眼神后便开始专注自己的工作。

 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的独角戏中Clark用翻越镜框偷窥意味的视野收录着Bruce的细节。他会时不时地在桌子上划拉出一些逆向观察就会显得琐碎且不能理解的符号,只是它们规矩组成的弧线在Clark任性规定的意象中成了一幅幅掉帧的影像:放慢的雨滴坠落的轨迹;一只天鹅振翅后灰尘的坠余。在这带着伤寒味道的空间移动中所有的东西都迂缓的进行着。Bruce的指节仿佛被文字和空间交叉点拘留的枷锁缠绵的包裹起来,它在任意一个值得它驻足的地方停顿,然后被拉扯,最终回到原点。在某个瞬间Clark认为自己的心脏被对方纸页间的东西扼住了,我的心在那儿。③他沉默的想着,也许是水下声纳张扬的喇叭口,它用点炫技样的小把戏把Clark心脏跳动的声音转化成一次喧闹的高频尖叫,在整个图书馆里追溯摸索到达Bruce耳朵后可能就会成为一阵杂音。 只是因为低温的原因那种嗡鸣并未持续很久,图书馆关闭的广播抵消了盘旋在他脑内的悸动声,老馆长沙粒与苦涩的海洋交融的声音让他不得不放弃注意那些相干不相干的细节。

Bruce把资料拢好后看见Clark笨拙地将笔记本塞回纸袋里,“我想…是的,我非常喜欢和您说话,排除公事我可以再去找您么?”基于疏散的通知,他的声音和他的胆量一起向上拔高了一度但仍然保持着徘徊于马路安全岛上的谨慎,他试图把笔递给Bruce,这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要签名的追星族一样,“所以您是需要我家的地址?”他并没有接过笔,“可是我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呢。”Clark.Kent,Bruce默念了一遍在被清晨黄油和塌陷在黄油上软化的阳光涂满的记者证上的名字,在对方有些尴尬的把笔揣回兜里打算道歉的时候他走上前拍了拍Clark的肩,“不过和您说话我也觉得不错。”

 在一个长镜头带来的空白中Clark仅仅觉得时间被冻的发白的冬天末节绊了一跤,Bruce的指腹贴上了他后颈凹下去的窝中,在充斥着甜腻的化学物质的城市表面唯有接触的这一下如返潮一般涌上一股灰烬的味道。灼伤下的燃烧和被铁黑的废水熄灭后的冷静,他带着这种不逾越分毫的端正将地址默写那样熟惗地架在Clark脖颈和肩膀曲线构成的开阔区域,在最后的一画被拓上后Clark才想起用点手段记住它们。于是他在Bruce的手指离开那块被侵犯的通达胸腔的一隅后迅速回忆着在逆光反打的录像尽头所记载的一切。

 爆炸与中断。

 他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记忆和夹在对方书里的心脏一起死去,Bruce在他刚才描摹的地方留下了一个短暂的吻——然后迅速离开了。“您可以在这儿找我,”他在令人眩晕的大雪来临前仰头看着被铅色漩涡挤碎的天空,用一点摸不着调的口气说“那么晚安,Kent先生。”

Bruce消失在和他对比显得消瘦的雪中时Clark蹩脚的记忆差错才得到像样的缓和,他依稀想起那截盲棍一般孤立无援的印象残片的源头——一个吻; 警报一样失控并无法权衡的体温; 被吻掩埋的伤痕和不会曝露在刀疤外侧的地址——高谭。

 第一个冬天,羽毛落在窗玻璃上。④


-Fin-
①选自勒内·夏尔《图书馆失火》
②都是太阳的错:加缪的电影
③肖邦的墓志铭: 你最珍视的东西在哪里,你的心就在哪里。
④选自勒内·夏尔《图书馆失火》 原句:就像冬天,一根羽毛落在我的窗玻璃上。这里的第一个冬天指Bruce和Clark的第一个冬天。

写到最后成了Bruce&高谭…顺便老爷亲大超的后颈只是因为他写地址时写的是高谭!真是对高谭爱的深沉的老爷啊大超仍要攻略。(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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