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补好一口锅之后(立露|架空AU)

  本来想写英露后来发现英先生作为一个高傲的倒霉蛋还是放了他吧,神经质的万尼亚还是让托里安慰一下(别打)。写给禾君。

BGM是Das Beste,第一次听完后哭了很久,虽然觉得这篇太短没有压好韵脚但是真的很想用它做BGM:你在我身旁睡去,我可以一整晚只注视著你,看著你的睡容,听著你呼吸。

  你看不见雪,他嗫嚅着,花了点力气把身上粘着的碎冰碴子弄掉,就像你总不能奢望成天看到阳光。然后他抱紧了那口锅——他并不确定那是什么,只有以手指在金属边缘产生的下坠感才能让他判断那不是一把枪。万尼亚不需要枪,因为那东西没法阻止死亡。他吸了吸鼻子往南方迈了几步:靠不住的南方,你以为这里没有冬天,但是你忘记自己身上就带着冬天。①

  他想起了托里斯。在一个阴暗的战壕中他的眼睛呈现出一股干枯的流状腺体拒绝了供氧猝死的罪恶的钛铁色,也许偏向墨绿,但这些他都没法知道了。没错,托里斯死了,给了他一口锅。他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几乎能看见悬挂头颅般垂死挣扎的月亮—— 十月的夜晚,纤弱的弯月,地球将刺客的明亮共犯藏在阴影里,让一切变得更加神秘——在这样的夜晚,月亮可以说是黑色。②

  让上帝看看吧,万尼亚马上就能看见了,没有人能阻止我的对视,让他们的枪管再次冲着眼睛来吧!他把那口锅抱好了使劲按在胸口上就好像它是厚重的铠甲。他没有枪,托里斯死之前仅仅是让这块铁皮打豁的边角避免割破他肮脏大衣下的血管,然后递给他,告诉他当你视力恢复后它会有用。“万尼亚不能相信敌人的话。”他把那个大东西丢在了一边,过了一会儿又拿了起来,摸索了一下用它较为锋利的那侧抵住了托里斯的喉咙,对方吸了口气的过程中他稍微抬起来了一点。哦如果他死了我可能就没有情报逃走啦——我说——我才不会杀了他呢。“布拉金斯基先生,”托里斯的口腔里有股伤寒的味道,枪杆裸露的铁或者是置久熄灭的火光的灰烬。这些让他的声音变得含糊,但是他仍然尽力地让它们变得柔和些,于是他用舌尖抚慰了躁动的情绪,“请您相信我。”“万尼亚觉得你是敌人。”“是的,可我也是爱你的人。”他说的异常坦荡仿佛下一秒就会死去一样。“你拿着它,你得逃。”他看着伊万伸手抓了抓他的发梢,那些细碎的淡米色被战壕中的黑暗浇灌后不停的疯长着直到遮盖住他的眼睛,但这并没有什么障碍,他不会介意一两根头发在失明的眼前乱晃就像他不在乎托里斯说的话那样。“我不会逃;我不会死。”他认真的说着,摸了一下被绷带覆住的眼睛的轮廓。“先生,您不能执迷不悟了,战争开始啦。”哦后面这句话好像在说看呐那摊水着火了一样,谁不知道战争开始了呢?“您不神圣,也不罗马,更非帝国。承认吧,不逃走您真的会死去。”伊万猜测托里斯的预言正显现着它危机处露的样子,立.陶.宛总有最好的预言家。

“你怕不怕万尼亚死掉?”他把手放了下来,抱住了托里斯而不是那口锅,“比怕你自己死还怕么?”他开始颤抖,围巾的拘束和迷恋的因素一样构成了情话但又箍死了情话。他开始真正像个失去了青春的中年人一样连声音都变得苦涩。“所以我得让你活下去,先生。”托里斯试着移动了一下身子,他并没有过多的知觉,子弹夺取了他感受濒死前最后一点欢愉的权利于是他只能将它托付给伊万让他能抱得舒服一些。他把脑袋埋在托里斯的肩窝处,用头发蹭着他的血管,将自己的脆弱一点点啄食进腹部然后矜持着谨防它们透过绷带从眼睑处伴随着地心引力下坠。

  托里斯不清晰的意识却在这个时候告诉他他应当怎么办,于是他吻了上去,去接触伊万唇间的那片深渊。安慰并勒令自己也随之镇定。他腹部和脊椎的伤口开始撕扯,这个时候他期待对方可以回应他或是勒紧他,这样最起码可以让他不在意自己将死的讯息。“你一定,”他喘了口气,把疼痛带来的困扰暂时搁置在一边(也许这个吻也耗费了他几乎全部的力气),“把它补好来再逃出去。听着先生——别任性——求你,往南走。”

  他尝试去触碰伊万的脸颊,用沾满硝烟的手。在伊万亲吻他的指尖后他想了想自己的一辈子。

  有人会像一把枪一样死去,伊万用手指缠住绷带的尾端,然后让它一圈一圈的散乱在地上。在雪原上他通过破损的棉布上灰军色的灼烧痕迹判断出那是托里斯贴身衣物最柔和的一缕,现在它和他一样疏远的和带着点温度的优雅却在下一刻几近被子弹和刀刃削弱成喃喃的梦话无差,伊万抬起了头。

  好了,我不会在黑暗中做梦也不会在黑暗中死去了,他想着,让自己的思绪远离黑漆漆的壕沟转而迈向太阳的城。再见托里斯,万尼亚会活下去的。

  他看到了那口补好的铁锅。觉得那是个头盔。

-Fin-
①②均出自安吉拉·卡特的《焚舟记》
战场上头盔可以救你一命铁锅不能,但他不会接受敌人的头盔只会接受爱人的铁锅。(恶趣味一览无遗写的时候却莫名其妙的难受)对不起我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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