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多刚到古巴的时候指间的烟在他弟弟半拢的掌心中冒出一点光焰,他听见麦克提到强尼.欧拉的瞬间极力克制住自己上齿打颤继而下切磨出尖锐的声响,似乎对方指骨处同样点燃的星火已如古早的刑法一样逼至眼前。
    但麦克只是邀请他出去喝上一杯,在哈瓦那的太阳挪至头顶的正午和唯一的荫蔽下。弗雷多向他坦言了一点微弱的怨恨和嫉妒:他的妻子,他们的母亲,父亲。那会儿他的手还紧紧扣着麦克的,声调平直地说出他曾经把自己划分在整个家庭之外,甚至考虑是否应该探寻吉普赛人像是出现在梦境中短暂的记忆断片一般的足迹。麦克回握住他下一秒弗雷多萌生出想要亲吻它的冲动,他想将干裂的吻贴上他胞亲的手背,却迷迷糊糊地意识到没有人能真正触碰到阳光。
    实际上柯里昂家的这轮新阳在新年来临之前自己掉了下来。人们欢呼雀跃,用微笑和侧颈给予身旁的人褪去陈旧的祝福。弗雷多在世间所有的欢乐与喜悦凝聚在舞厅之间时瞥见了罅隙中麦克悲伤的眼睛,他在一个姑娘的颊吻和半个不足成型的拥抱过后径直走向弗雷多并紧紧箍住他兄弟的身躯。
    “不要把它看得太严重。”
    他说。灯光倾洒在麦克.柯里昂的双眼中仿佛最后一把火,然而夜晚的手在他们眼前肿胀起来,弗雷多看到灰烬同夜幕一齐将它扑灭。他猜测麦克知道了一切:背叛,血脉在这一刻被锋利的刃口截断;然后死亡即将顺势到来。
    于是下一秒麦克带着太阳灼伤的触觉吻他的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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